鲔言

我也曾徒然向你跋涉一场☔

【一个无限刀制的生贺】Metaphor暗喻

首先祝鹿生日快乐吼
因为最近真的很难过压力很大啥的不常上网 所以错过了鹿的天降生贺(-ι_-)这里补上一句万分感谢诶嘿ps这里不介意生贺吃刀 吃刀一直是常态
所以挤了一把渣刀(其实不算是刀)当生贺啥的 断断续续码的很辛苦但还是很渣 还望鹿聚聚海涵海涵(鞠躬三次)
之后大概也会像这段日子一样不常上线 虽然现在还很迷茫但是已经知道怎么开始了 过了十七岁就要为了成人礼拼命 呀 希望鹿er能过上自己喜欢的生活 我也能考上现在一抬眼就能望见的大学(再鞠躬三次)
共勉
下面是正文

距离刀穿过他的胸膛的那一天已不知过了多久。心脏仍然疼痛;浑身的灼伤依旧没有愈合;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僵硬的四肢似乎在慢慢回复张力和柔软。芬里厄离开了他,核心负荷的抽离令人轻松却感到空虚。他正平躺在铺着云一般柔软的保暖垫的病榻上,阳光雾气蒙蒙的轻抚他的脸,温暖得像他和他的飞船同在云中的日子:彼时他仍然戴着将徽一统千军,此时他却只能这样像个平静的可怜病号一般一动不动的被压在毛毯下。落地窗外,透过流动环绕着的全息影幕外映照着那时曾在舷窗外见过的云翳,这使他又像个氢气球一般飘飘忽忽的起来,从过去到现在的那种悬空感仍然没有落地;他盖在毛毯下的手暗暗的抓住了保暖垫,床单以及其他能依靠的东西。一切仿佛已经翻天覆地,但又像小石子不动声色的沉入水底。
死寂。他很难再扛起长刀,但借着这股死寂里暗含的劲头,那种将脚踏踏实实的踩在地板上的念想仍骄傲的挺直腰背立在他的面前。那个劲头在默默驱动他——恍惚里一丝梦一般朦胧的微笑,光线里苍白的肤色或者曾握在他掌心里的冰冷的手指:他将手探出毯子,紧接着是手臂;略微费劲的将盖在身上的织物扯去后他很快适应了空间里的温度;把自己的背像虾米一样缓缓躬起来,移动知觉甚少的双腿伸出毯子;他终于离开了层层叠叠像夹心一般的保暖措施,他的脚心终于像从前阿萨第一次登上艾尔西娅一样接触到了地板;他终于落地。
古瑞德·阿特兰蒂斯耸起肩膀,一双手臂像残疾人的拐杖一样帮助他撑在床上。他很想松口气,却觉得喉咙发紧——他终于看清了自己所身处的云翳,它透着微醺的光,那光发散着暗暗的橙红和浓重的蓝灰;这些烟雾正像蛇一样一样缓慢缓慢的游移在他的视线周圈,像利箭将发一般盯着他,滋滋吐着发冷的蛇信子。他判断自己处在高空,高度直达天国;他坐在去天国的阶梯上喘息,这阶梯支柱细长脆弱,暴风与微流诡秘的隐现。他对这种无穷无尽的上升方式摸不着头脑,正如他不明白他为何身在此处。这四周除了团团云翳已没有他人;他恒久的躺在病榻上却永不感到不适或者死去。烟雾进来了:橙红蓝灰化成细线往他七窍里钻拱,与窒息和恐慌在他心里萦绕而生的知觉并无两样;他不禁又一次抓紧了原来盖在他身上的毯子……躺下,躺下,闭上眼睛,有人对他说,即永不死去;但那双梦里的洁白如玉的手正慢慢的伸过来,轻轻捧着他的脸。烟雾此消彼长永不消散,他看不见,抓不住那双冰冷的手;他拼命的睁大眼睛。

他听见有人空灵的唱,唱着他曾去往的星空和深湖,钢铁碰撞的交响,她的背影与脸庞;他们隐蔽在云端,而有只鸟儿展开翅膀平稳的滑过镜子般的湖水,振翅穿越金色融化的刀剑。他拼尽全力维持神经元间断断续续的信息传递,烟雾已经钻进了他的肺叶;那会是一只白天鹅,有着紫红色的蹼和眼睛,她飞起来,羽毛会像高原天空上淡淡的云絮那般轻盈。她会回头,她会说:“不要走。” 

不要走……他迷离着眼睛,喃喃,颤抖着,低沉的咳嗽。因为烟雾是像潮涌一般冲破了一切,他在深流和漩涡里被上下拉扯,光晕和阴影翻转往复,那双十指轻柔的手渐渐模糊,云絮飞散,鸟儿掠过了湖面远走高飞。她梦一般朦胧的微笑,苍白的肤色和冰冷的手指最后一次怜悯的出现在他的视野里,被狂风托起,他发觉自己在仰望她——可怜人一样的仰望她。云雾层层叠叠垒成高墙,其中有细密的鼓点,是劈开黑暗的雷电,月亮高悬于他一切的正中心,云翳纵散,它和他阴霾遍布的眼睛一样绝望锐利而饱含深情。
她曾说过:“初次见面,上校。我是赫雅·埃达斯。”
埃达斯在他身为上校的时代里翩翩起舞,在旧日的光芒和灰尘里提着脚尖旋转旋转,轻柔的草叶随风摇摆,裙摆一圈圈的像花瓣一样开。她的脸庞在光线里沉浮。她笑的很温柔,像化开回暖的冰湖。如果独狼能嗅到冬日岩浆温暖的热气,那他定会一往无前——本能所致,他不顾一切的向上,向上,大踏步踩得天国的阶梯吱吱作响。困住造火神的那座大山滚落下来的巨石带着火山爆发的热风,有的与他擦身而过,有的直中他命门。他丢失了他曾每一步挣扎而上的意象,因为他又一次次的滚落而下。向上,他像种子渴及雨水,她仍然温柔的看着他。他手脚并用的爬,烟雾和巨石重复重复的阻挡束缚着他;没有了光线,他甚至看不见脚下的羊肠小道,悬崖高深,她的脸庞终于隐没,对比下来那种印象却清晰的可怕,比如说1297年炎热的七月,她转身投入夏日平静的云天离开他的时候。
他死寂一般的保持着他永恒得像巨石般的守望。

他的颤抖慢慢弱下去直到平息;他的伤口一道一道被重新像撕肉条一样撕开,血流到阶梯地下,再坠入到虚无的高空中;他的心脏由内而外生出荆棘,比他的信仰更加致命而尖利。云翳刹那间完全消散,光芒毫无保留的通透过来;落日的天空广阔,他拖着血迹和崩碎的万物一同坠落,越来越远越来越远,他只看见了他的白鸟振开羽翼,朝着他相反的方向扑进了也要消散的光里。
我看不见你。他身贯长刀。


他重新睁眼的时候,心脏仍然疼痛;伤口仍在,四肢渐渐瘫软下去。云翳照旧,他躺在这个封闭的小空间内,橙红蓝灰的光绝望的交替现在他脸上。回忆引发的神经信号精准而疼痛的打击着他:他曾一次次的窒息,一次次徒劳的扑击;他追寻梦里的白天鹅而去,拒绝永恒的生命;他从天上坠落,永远悬空永不落地;那张暗喻着牺牲的无名而平静的军旗或者毛毯一直压抑捆缚着他,他再也看不见他的白鸟,他们已相隔两世,或者她已经正在另一处天国的阶梯。他抚摸着自己的脸。
他愿望,希望,渴望自己记起来,她曾经垂下头轻吻处在轮回和昏迷中的自己的额头,发丝如钩;他曾看见她过,她的一切能像他们初次谋面师一般信步走来,是发香,微笑,触碰,平静的呼吸,直至亲吻,和挥手告别。
但他,古瑞德·阿特兰蒂斯,那种手脚冰冷一样的绝望死死的钉在他的幻梦里,这些幻梦又有如云烟;他不可能获得救赎,他如今落魄得正像一片孤寂的落羽或者高原的云絮;她生来即高飞啊,只要他的白鸟高飞一日,他便永不落地。




吞拿鱼
北京时间10.27零点(截至发送时仍然没有算清楚温哥华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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